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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要“挑战戈壁”

5月16日,我应复旦大学管理学院之邀去为参加“挑战戈壁”的讲座。之所以邀我去讲,是因为我在参加过首次“挑战戈壁”,并且在此后“重走玄奘路”,由喀什“走”到印度的那烂陀寺。去机场的路上才知道,讲课的地点是戈壁的帐篷中,而且是在第一天艰苦的挑战之后。敦煌机场后直接去营地,路上得知挑战者在途中遇到沙尘暴,以后我们的车也被狂风吹得左右晃动,周围混沌一片。记得我们那年第一天也曾遇到过沙尘暴,不过稍纵即逝,远不如这次严重。

晚上风沙继续肆虐,就在曲向东召集领队开会时,狂风掀开了帐篷一角,吹落了两根顶杆,十几个人尽全力拉住边篷,才使帐篷支撑到风势稍息。我赶紧关上正在工作的电脑,并装入包内,但无孔不入的飞沙已经渗入键盘,更顾不得浑身上下了。

原定7时半举行的讲座不得不一推再推,到10点多才开始。狂风中电路接触不良造成供电时断时续,准备好的PPT不便再用,连扩音器也被我弃之一旁,但在“复旦大学管理学院人文讲座”的横幅下,一批不顾疲惫的听众在风沙中随我“重走玄奘路”,并与我一起探求玄奘取经和后人重走玄奘路的意义。我本来准备的沿途照片只能留给听众想象,但当我谈到信仰时却引起了大家的共鸣,很自然地想到了今天究竟为什么要“挑战戈壁”?

这批挑战者来自大陆和港台18所工商管理学院,其中有外国人、残障者。和以往几届一样,他们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,衣食无忧,前程似锦,如果只是为了保持健美,提高体能,他们完全可以选择设施完善的健身房、游泳馆,或者在城市近郊登山涉水;如果只是为了体验历史文化,他们完全可以在敦煌石窟中徜徉,或者在河西走廊访古,在瓜沙古道漫步;如果只是为了探险,他们完全可以选择更艰险的地方,或者进入真正的秘境。其实,吸引他们的无疑是这一片特殊的戈壁——是当年玄奘留下足迹的地方。而玄奘正是凭借他坚定的信仰,才涉险闯关,义无反顾地从这里开始前途未卜的天竺之旅,最终取回真经,圆满成功。

我想,这就是信仰的话题能引起他们共鸣的原因吧!

离开营地前遇到了当年的队友黄君,得知他已连续五次来当志愿者。有两位挑战者搭我们的车回敦煌,其中一位在沙尘暴中眼结膜受伤,必须尽快治疗,看来他只能退出挑战了。但言谈中,他无怨无悔,只是责怪准备不足,为无法坚持到底而遗憾。

没有必要再问他们为什么要挑战戈壁,他们已经作了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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